250602--大摩宏观策略谈...
发布者:Vito的行研札记
·关税政策风险:美国关税政策面临法律诉讼,但风险未消除。法院最初裁定通过国家紧急命令实施全球关税不合法,白宫行政当局上诉后,已推出的关税仍有效。即便更高一级法院判行政当局败诉,也仅能延缓关税风险,无法取消。行政当局可通过301、232等条款发起调查,维持针对特定贸易对象(如中国)的双边关税。当前中美平均关税率维持在30%-40%,难大幅下调。特朗普对中美谈判进展的失望表态,使关税易上难下。 ·非关税壁垒影响:美国推出的非关税壁垒涵盖税收、人才移民及宏观数据政策等方面。《 》899条款(报复税)授权财政部对征收不公平税国家的企业征最高20%递增税率,影响外资企业在美国的利润、服务及分红、利息收入,或降低美国作为投资目的地的吸引力。人才与移民政策上,行政当局收紧学生签证、削减大学经费、限制外国留学生名额,影响美国科技人才战略。宏观数据政策方面,特朗普预算案提议将BLS、BES和Census Bureau三大统计机构并入商务部(未实施),若落地,可能削弱CPI、NFP等数据发布的独立性和频率,增加机构投资者投资美国的难度。 ·财政与债务风险:美国财政与债务风险逼近临界点。新预算法案预计年度财政赤字增加约3000亿美元,前期减支计划落空。长期来看,若延续减税和扩支政策,未来30年新增国债或达15万亿美元,联邦债务占GDP比例将从120%攀升至150%以上。市场已对美债避险属性存疑,30年期美债收益率一度突破5%,创20年新高,推动美元资产重新定价。受增长差与利息差优势收敛、政策不确定性及长期债务恶化等因素影响,预计2025年美元指数贬值9%(从100降至91)。
·美元贬值逻辑:过去十几年,外资流入美国带来的资本账户净流入是支撑美元强势的唯一因素。但当前的四大不确定性,或影响外资流入美国的幅度和速度,造成美元贬值压力。 ·跨资产影响:美元贬值会引发跨资产类别的价值重估,是对美国例外论、美国经济和资产一枝独秀论的系统性挑战。全球正从美元例外主义走向多元竞争格局。美国财政政策和非关税壁垒政策的混乱或削弱其向心力;欧洲企业战略因美国税改和非税壁垒冲击而重估;亚洲许多依赖出口导向、受美国关税冲击的国家也不好受,日本和印度相对受损较小,内需有一定支撑,市场相对稳定。
·经济总量表现:2025年中国经济总量有一定增长且能保底,GDP实际增长预计约4.5%,2026年预计为4.2%。但经济面临通缩困局,反映通缩的GDP平减指数2025年估计为-1左右,2026年预计为-0.7左右。受此影响,名义GDP增速今明两年可能仅约3.5%,显示价格增长疲弱的通缩现状。 ·供需失衡制约:当前中国经济供需缺口持续拉大,受结构性制约。供给端,制造业投资增速较2024年略有回落,但仍保持9%的增长,远超名义GDP增速4%,导致供给增长速度是需求增量的双倍,供需不平衡缺口扩大。这与地方政府考核导向及财政结构相关:地方考核以生产法GDP、项目招商和基建项目为重点;财政收入结构偏向增值税,激励产出而非促消费。需求端面临就业、社保和信心三重制约:就业尚未全面企稳,反映就业和收入的指标仅较2024年9月、10月略有回升,但仍处于疲弱区间,青年失业问题突出;社会保障改革进度较慢;边际消费倾向低的问题尚未有效解决,政策虽有努力但路径未完全转换,导致需求恢复滞后。 ·通缩典型场景:通缩压力直观体现在两个典型场景。一是汽车价格战,作为通缩的局部放大器,头部新能源汽车厂商近期连续宣布降价,部分车型一个月内可降价三次。这一现象存在争议,一种观点认为是技术进步带来的价格下降,另一观点则认为是终端需求疲弱、产能过剩导致价格战进入恶性循环。二是互联网行业的百团大战2.0,头部电商、外卖等企业重启百亿补贴价格战,外卖企业与电商物流巨头跨领域缠斗,试图推高‘闪购’这一全球互联网内卷的新高度。这体现通缩在技术业、互联网和服务业的外溢,折射出当前中产可支配收入恢复较慢,企业在经济和消费信心不足、通缩大环境下,为提升用户活跃度而牺牲利润换份额。
·股票策略推荐:团队整体预期美元将继续走弱,预计美元指数(DSS)到2026年底有10%的下行空间,日元到2026年底将走强至124。基于全球增长放缓(美国从2024年四季度的2.5%放缓至2025年和2026年的1%)的背景,偏好非出口偏向且有内生增长的市场,推荐超配印度、新加坡、阿联酋,并上调了巴西的评级;对日本市场减少了超配幅度,但仍看好非出口行业(如银行、零售、建造业),建议投资者不对冲汇率以享受日元升值的好处。中国市场方面,团队上调了目标价,选择性看好高质量大盘股,但建议回避与宏观及通缩相关的行业。韩国和台湾市场维持低配评级,主要因不看好出口市场表现。 ·货币与债市配置:团队认为美元中长期将继续走贬,主要驱动因素包括美国经济放缓、美债利率在2025年底因2026年美联储预期降息7次而回落、全球投资者调整美元资产配置。预计亚洲货币在2026年整体升值约3%(相对于DXY美元指数升幅较小),主要受益货币需考量出口商美元持有量、投资者美元资产持有量及资金回流潜力。具体来看,新币、台币因出口商和投资者持有美元资产较多受益最大,其次是韩元、马来西亚林吉特,泰铢因与金价正相关也可能表现良好;印度卢比因股市被看好、实际汇率低于10年均值5%、外汇储备接近2024年9月高点,建议买入并卖出印尼卢比。债市方面,看好印度债市(高利率、流动性充裕、财政收紧)、马来西亚和泰国债市(有升幅空间),建议做多中国债市;韩国债市因选举后财政政策可能宽松,收益率曲线或走陡;香港债市利率与美元利率预计收紧。 ·投资者反馈展望:多数投资者同意美元走弱的预期,但团队对日元、欧元和美元的预期比市场共识更激进;关于关税,投资者倾向于直接看向年底,不过度定价短期政策变化。科技板块方面,亚洲科技分析师认为市场恢复将呈W型,上半年业绩受需求前置支撑,但最差阶段未到且未被定价,建议当前不要抄底。团队建议短期内采取防御性策略,选择国内偏向市场;长期来看,新兴市场因相对发达国家增长更快、美元走弱、政策利率较低,具有可观上行空间。
·价格战现状:从行业整体数据看,2025年前四个月中国乘用车零售销量同比增长8%,但汽车销售金额未增长,反映出平均零售价格呈下降趋势。典型企业降价案例包括:5月底比亚迪对20多款车降价1.2 5.3万元,降幅10% 30%,促销活动持续至6月底;2025年蔚来新款ET5和ES6上市时加量(如更大显示屏、更长续航、更智能底盘)但未加价;5月初2025年理想新款L系列上市,标配激光雷达并升级芯片,价格保持不变;小鹏G9以13万元起价推出含L2 + 智能辅助驾驶配置的车型,将智能驾驶功能覆盖至10 15万元价格区间。 ·成因与应对:价格战持续的核心原因包括:一是销量对车企至关重要(有量不一定有利润,但无销量则无利润),因此企业抢占市场份额;二是为保证渠道库存水平不高,车企通过降价清库存;三是技术进步(如自研芯片、零部件设计优化、采用高性价比国产供应商)虽降低了部分成本,但行业利润挤压是降价的主要因素(上游供应商利润率呈下降趋势,下游上市汽车经销商的新车毛利率2024年从正转负,而2018年、2015年周期低谷时仍为正数)。应对方面,行业协会、工信部已表态反对车市价格战,但由于汽车行业品牌众多、分散、地方政府扶持地方企业,仅靠车企自身难以稳定终端价格,需协会与政府的呼吁和干预才能稳住价格战。
A: 中长期美元走贬的主要原因包括三方面:美国经济放缓且与其他主要经济体增长趋于同步;美联储2026年可能降息七次,带动美债利率年底回落,美国与其他国家利率差收窄;全球投资者或增加美元资产对冲规模或减少美元资产配置。 A: 亚洲货币未来一年预计升值约3个百分点,升幅相对DXY美元指数较小。主要制约因素包括:全球经济放缓导致新兴市场货币升值动力不足;中美贸易谈判存在不确定性;美国可能对芯片等行业加征关税,影响亚洲经济体表现。 A: 亚洲货币中,新加坡元和新台币可能表现最佳,其次是韩元、马来西亚林吉特和泰铢。主要考量因素包括:出口商美元持仓水平、亚洲投资者美元资产配置规模,以及投资者将美元回流本地资产的可能性。 A: 建议买入印度卢比并卖出印尼卢比。主要驱动因素包括:印度经济与股市前景向好;印度卢比实际汇率较10年均值低约5个百分点,估值处于低位;印度外汇储备接近2024年9月高点,支撑其升值空间。 A: 亚洲债市存在上行空间,但需关注财政与货币政策变化。具体看好的市场包括:印度债市;马来西亚与泰国债市存在上行空间;韩国债市受财政政策宽松及货币政策降息预期影响,收益率曲线或走陡;策略上建议做多中国或印度市场,韩国市场采取收益率曲线变陡策略,香港债市利率或随美元利率收紧。 A: 建议买入韩元。核心逻辑为韩国持有较多美国资产,且在当前持有美国资产的货币中,韩元估值最便宜、最具吸引力。 A: 前四个月中国乘用车零售销量同比增长8%,但汽车销售金额未增长,反映平均零售价格下降。具体案例包括:比亚迪5月底对20余款车型降价1.2-5.3万元,活动持续至6月底;蔚来新款ET5/ES6、理想新款L系列均加量不加价;小鹏G9以13万元起价搭载L2+智能驾驶功能。价格战持续的主要原因包括:车企争夺市场份额、清理渠道库存、技术降本。但数据显示,供应链上游供应商利润率下降,下游经销商新车毛利率2023年起由正转负,表明降价主因是行业利润挤压而非单纯技术进步。近期行业协会、工信部已表态反对价格战,但因汽车行业品牌众多、分散、地方政府扶持地方企业,需政府进一步干预以稳定终端价格。 A: 仅靠媒体发声难以解决问题,尽管去年底汽车行业已提出反内卷诉求,但当前仍深陷价格战。核心在于需对整体激励机制进行结构性大幅调整,包括完善农民及农民工社会保障以提升其消费倾向;同时调整地方政府考核机制,将GDP核算从生产法转向支出法,并推动财政转型减少对产出绑定流转税的依赖。这些措施是改善供需失衡、推动再平衡及应对通胀的必要路径,但短期内尚未完全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