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话题列表
土狗和他的朋友们
2021/04/20 13:28
类型 talk 30阅读 1

2021-4-20,经验主义的...

发布者:沧海一土狗

2021-4-20,经验主义的桎梏和主观预测的大麻烦 我十分推崇一本书丹尼尔-吉尔伯特的《 》,这本书的中文名字挺中二的,极大地限制了这本书的流传。它的英文名字叫《Stumbling on Happiness》,这个名字更好一些,但还是没达到作者想表达的中心意思。 我认为,这本书叫《人类大脑理解未来的方式以及其局限》更好。 看到“未来”二字,每个人都理解其含义,这种理解是不经思索、不言自明的。但是,如果我们从人工智能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就会觉得“未来”这两个字极其复杂——我们如何该让一个智能体理解我们人类看到的未来。 在这本书里,丹尼尔-吉尔伯特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命题,人类是唯一会思考未来的动物。 事实上,即时预测和思考未来有十分大的区别。猴子的大脑和婴儿的大脑都能够将它们已经知道的东西(过去)同它们此时此刻看到的东西(现在)结合起来,并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未来)进行预测。 但是,猴子和小孩都无法思考未来——前者没有能力,后者还没学会。 我们经常会问小孩一个问题:你长大后想要干什么?小孩子常常被这个问题搞糊涂,他们可能会给出“卖糖人”“攀树人”之类的荒唐答案。成年人会为此窃笑不已。 事实上,这帮小孩子很鸡贼地去回答了一个问题“你现在想干什么”。小孩子不知道自己以后想干什么,因为他们根本不懂“以后”是什么意思。然而,提问的成年人并不清楚这一事实。 当大人面临这一问题时,他们想的是他毕业后要干嘛,跟一个什么样的人结婚,退休后住哪里。小孩子还没有形成这个能力。这造成了一个现象,我们总认为,自己小时候很开心,无忧无虑,成年之后多了很多忧愁。表面上看,这个描述符合事实。但背后原因令人惊讶,小孩子不具备思考未来的能力,也就还不具备忧愁的能力——不是缺乏忧愁的刺激因素,而是,缺乏忧愁的能力。 从脑科学的角度来讲,每个人最活在当下的时刻是幼年的时候。那时我们的软硬件条件只允许我们那样做。 这个有关未来的器官叫额叶,额叶赋予了我们思考未来的能力。 额叶损伤的人没法感知时间,他们无法体会时间的延伸,他们对时间的感觉就像我们去想象一个不存在的东西或永恒时的感觉一样。 因此,额叶损伤的人无法作出计划,可是他们却获得了另外一种补偿——永远不会感觉到焦虑。 现代脑科学告诉我们,人类的的底层结构极其复杂。动物对刺激本身作出反应,人类还可以对刺激的意义作出反应。额叶——想象力和意义——可以让人类进入另外一个世界。 当人们想象未来时,并非对未来做某种理性的统计回归。而是,调用记忆去填充未来,这些记忆包括两部分:1、历史的刺激;2、刺激的意义。历史的刺激有很强烈的sample selection bias——样本选择问题;对这些刺激的解读,又饱含了极其强烈的主观色彩,取决于文化、教育和人生经历。 所以,我们对未来的想象,不可避免的是有偏的——样本选择和样本解读方面的。 这还不算!我们的记忆是唤起式的。我们的记忆并非硬盘记录式的,并非对现实的一一对应。我们每次回忆都需要调用所有感觉器官,去凑出来彼时彼地的那种感觉。甚至,我们所记住的并非感觉,而是感觉对我们的意义。这种调用的好处是节省空间,缺点是极其不准确。 记忆的构造性,必然导致记忆缺乏一致性,因为它会会受到调用记忆时所处境况的影响。当我们在不同年龄去回忆年幼时的某个片段,记忆会大相径庭。 此外,我们还会出于自身偏好去篡改我们的记忆——我们会合理化自己的冬季,始终认为自己是好人。 通过上述分析,我们就可以知道,思考未来是个什么东西,它的一般机制是什么,意义在哪里,缺陷又在哪里。 他的局限性在于,想象未来是我们基于当下的处境,用对历史刺激的感觉和对历史刺激的解读方式,去填补未来。 1、历史经验是样本有偏的; 2、历史解读方式是主观的; 3、当下的处境是不同的; 所以,我们会发现,我们对未来的预测往往是我们对当下处境的某种微小的修正。我们理解了当下的处境,并形成一个框架,然后往外延展,并用历史经验和历史意义填充。 我们很容易发现,从人类的思考和记忆机制来讲,我们不得不采用这种方式,在某个范围内,这种处理方式很高效,这种处理方式很有道理。 但是,从求真的角度来讲,这个方式太不稳定了,他的预测结果注定与实际结果相差十万八千里。 此外,我们又特别自信,自信的原因在于我们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底层代码,也根本不知道这些底层逻辑是如何运行的。我们只知道我们一直过得很好,并且,我们对自己预测的结果充满信心——基于某种化学物质的分泌。 丹尼尔-吉尔伯特说,幸福的感觉源于控制感。在如此不可测的金融市场里,凭借人体裸机和经验所作出的预测往往是大相径庭的,所以,我们是不幸福的。 幸运地是,我们人类掌握了语言和演绎法。语言可以让我们从其他同类那里获得更多的样本;文字可以让我们记录下来不同的历史解读方式,避免主观性和际遇的影响。更为重要的是,演绎法可以让我们节约使用感观的次数,直接可以通过那些最靠谱的经验事实得出其他的靠谱推论。 我们似乎又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