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6-26,正确地认识...
发布者:沧海一土狗
2021-6-26,正确地认识冲突 今天写了一篇文章,《 》,这篇主旨,有两个: 1、纪念恩斯特-迈尔这位生物学思想界的巨擘; 2、另一个主旨是探讨冲突本身; 在这篇文章里,我没有直接去探讨冲突本身,而是,展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路,一则是物理学向我们所揭示的——本质性、确定性的路;另一则则是生物学向我们所展示的——混合式、几率性的路。 想必星球里的老朋友都已经了解了:虽然我是数学+经济学出身,但是,我早已经皈依到生物学这条路上——尤其是进化生物学上。 尽管在道路选择上我是有倾向性的,但是,我仍然愿意以一种冲突或对照的方式展现这两条路——物理学范式vs生物学范式。 在更早期的阶段,我把这个东西叫做对立统一。 其实,在《 》一文中,我的核心主旨是讨论理论和现实的张力,即理论和现实之间的动态过程。 冲突、对立、矛盾、张力这些东西本身不算什么,但是,在冲突之上会形成一种新的东西。 整体的特征不可能(理论上也是如此)由构成整体的部分来推断,即使对每一部分或其局部不完全的组合的特性已完全研究清楚也是如此。整体中新特性的显露成为突现(涌现,emergence),突现往往用于解释生命、意志、意识等复杂现象。实际上,也可以用于无机系统,譬如,水的特性就无法从我们对氢和氧的性质的了解推论出来。 对于对立的观点或研究方法也是如此,执着于对错只会让我们迷失,迷失在水性来自于氢性还是来自于氧性之类的无聊的争论。 我们需要容忍这种冲突、对立、矛盾和张力,并从中找到统一。 这个世界真正吊诡的地方在于,思考对立统一问题的人类意识本身也可能是来自于冲突。 心理学家朱利安-杰尼斯在他的《二分心智的崩塌:人类意识的起源》提出,直到公元前第二个千年末期,人类都没有内省意识,相反,他们的思想基本上分为两个部分,而且,是左半球听从来自右半球的命令。这些命令以幻听的形式被解释为来自神明的声音。他认为,大约3000年前,左右半球之间的劳动分工开始瓦解。随着两个半球间的沟通越来越顺利,内省等认知过程才得到发展。他认为,意识起源于两个半球一起探讨问题并找出其分歧的能力的时刻。 也就是,人类的意识来自于两种不同声音对话,它们保持一定的分歧,这种分歧形成某种张力,最终现实使这种张力坍缩成某个具体的行动或选择。于是,我们获得了一种十分不同寻常的与现实互动的能力。 假使没有这种分歧,就不会存在可能方案的概率空间,现实将无法和认知产生交互,没概率空间,就没得坍缩,人类也只会机械地去执行神明的指令。 由于现代人类总是低估冲突的作用,所以,他们总是高估人工智能的发展速度。 事实上,用人工智能实现这种冲突机制是很难的,意识是一个投票过程,各种底层原件传入不同的讯号,最后传入一个冲突的张力网中,坍缩出一个最终结果。 我们很难构造这种层层冲突,层层坍缩,最后形成一个结果;最后更为麻烦的在于这东西是双向的。 最后,我们不得不借助一个比喻:意识即回音。 当我们对自己喃喃自语,或者我写下这段话的过程,就是一个自我反射的过程。 当然,我们还可以用更外显的方式理解意识过程,a和b的对话的过程。这个对话过程本身就是类意识过程。我们可以考察他的必要条件: 1、a和b要有一个共同的基础,不能毫无基础,不能相互对牛弹琴; 2、a和b不能想法完全一致; 1是好理解的,2不是那么好理解,如果a完全知晓b要说什么,他会觉得毫无趣味,这个对话也是不可能进行下去的。 也就是说,好的对话,来自于有共识的冲突,有共识的张力。 回归到我们本身,我们内部至少要有两个声音,才会产生对话。 另一个理解冲突必要性的机制是挠痒痒试验,作为人类我们都可以挠别人痒痒,但是,我们却无法挠自己痒痒。也就是,产生被挠痒痒的感觉也是一种突现(emergence)。那么,我们如何做才能成功地自己挠自己痒痒呢?一个办法就是搞一个延时装置,我们驱动某个装置,这个装置延时用羽毛挠我们痒痒。然后,奇迹发生了——我获得了被别人挠痒痒的感觉。 这种延时装置类似于杰尼斯假说里的左右脑两个不同声音的设定,我们得先有不同、差异和冲突,才可能有新的东西出现——挠痒痒的感觉或意识。 写到这里,我不禁想起了一句话,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从意识的生成机制来观照道德经里的这句名言,我们会获得很不一样的体悟。 冲突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