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的艺术——综合论和还原论 ...

解释的艺术——综合论和还原论

在解释的领域，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方法，一种叫综合论或演化论；另一种叫还原论。 前者强调事物之间的互动，强调群体、种族、行为、适应，其背后是多样性，我们最为熟知的就是达尔文的物种演化的理论，其内核在于1、多样性；2、个体对环境的适应。 后者强调的是事物的内部结构，试图只靠结构来解释功能，其背后是本质主义，同一性，可重复性。研究者通过调试各种条件、重复实验、控制变量来彻底理解系统，消除不确定性。后者最典型的代表学科是物理学和化学，研究者追求的是解释模式的可重复性。 事实上，如果把二者综合起来看的话，综合论强调的是与事物的外部环境，解释的来源是环境；还原论强调的是事物的内部环境，解释的来源是内部结构。 长久以来，我们的思维容易被还原论禁锢住，这至少有两方面的原因，1、我们的大脑按照这个模式运作的，追逐简单的、本质的模式；2、本质主义在物理学和化学上大获成功。 事实上，还原论式的解释只是解释的一个方面。对于简单现象来说，未解释的部分很少，这种解释的覆盖效果很棒；但对于复杂现象来说，未解释的部分很多，缺陷就特别明显。 所以，对于复杂事物而言，我们除了要搞清楚还原论方面的解释，还要搞清楚综合论方面的解释。在生物学领域，人们对这两种原因有很好的划分，前者叫近因，后者叫远因。 相较于物理学方面的现象，经济现象更像生物学现象，所以，对经济现象的解释要同时把握两个原因：近因和远因。 正是因为普通人对远因思考不够，才导致我们对经济现象的理解总是有巨大的偏差——太过依赖还原论式的解释。 事实上，我们的框架是还原论和综合论的结合。既关注与时间与历史无关可重复的部分，也关注与时间有关的部分——演化。 事实上，对于一个叠了很多层的复杂事物，我们很难假定历史进程是无关的，我们所处的历史阶段是极其重要的解释变量。 特定阶段的现象既是历史的——演化的部分，也是非历史的——本质的部分。因此，历史决定论本身的确是源于方法论方面的一种无知，过于强调非历史部分，而忽略了演化的部分。 马利翁在《存在与给予》一书中，这样评，海德格尔在《 》中所进行的还原的努力，以失败而告终。这种失败的原因，恰在于海德格尔没有认识到“还原越多，给予越多”。 如果我们以综合论和还原论对立统一的视角来看，就能搞清楚坑在哪里了。还原论式的解释是时间的死对头，他要求跨越时间的可重复性，因此，沿用还原论的路径，最终的归宿是不存在；与之相反，综合论是跟时间捆绑在一块的，他研究的是个体和环境的互动，时间流淌，互动进行，个体和环境演化，因此，沿着这个方向看过去，我们存在，且存在于特定的历史阶段。 所以，人类一定是历史的，你无限还原下去一定是虚无。 哲学研究的好处是，避免再去走那些比你牛一万倍人走过的死胡同，人家走不通，你也走不通。 放弃决定论，放弃对无常的挣扎，就不会被虚无感所俘获。人、社会、经济都是历史的，我们得接受这种演化下的无常，并拥抱之。永恒是虚无的。 功利地来讲，还原论和综合论，两手抓，两手都要硬。